据此扣一顶意图不轨的大帽子,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大理寺经办本案,实际另奉有密诏,暗中听命于大内密探周炳,重点调查独孤陀与猫鬼的邪术的关涉。
有了调查令,周炳就好办事了,直接上门掘地三尺地搜查。
对外说是查大将军逆反之罪,其实是查猫鬼邪术。
很快,周炳查到了独孤陀的一个叫阿尼的婢女,她使用过的例假布巾上有蛊毒相关的药粉。
蛊毒之术与猫鬼息息相关,可以说是同源传承。
阿尼在铁证之下,只承认自己确实会巫蛊之术,此术传自独孤家的外祖母。
阿尼本人,便是当年独孤陀母亲的陪嫁丫头,因此也习得巫蛊之术。
阿尼却不承认她对皇后使用了猫鬼之术。
她所使用的巫蛊是一种叫泡枣补气的巫术。
这种巫术用处子身体为培皿,以身体滋养干枣,然后喂食主人,也就是独孤陀。
原来独孤陀生性好淫,整日就是吃喝嫖嫖,在女人身体上耗尽过多气数。
所以不得不用阿尼巫术来回补身体。
周炳不信这个邪,将阿尼打入大牢,严刑拷打。
就在阿尼快要被折腾死的时候,皇后召见阿尼。
阿尼独自见了皇后。
不知道皇后用了什么手段,阿尼从椒房出来后就全招了。
据她交代:蓄养猫鬼,每到子日便需祭祀,因为正对应着。
猫鬼养成后,遣入目标家中,中术者的财物会流向施术者。
中了猫鬼的人,内脏会慢慢被猫鬼啃食殆尽,心腹剧痛,呕血不止而亡。
被猫鬼害死后,死者钱财,则任凭猫鬼拿取。
此术图财兼且害命,的确阴毒无比。
而他堂堂上开府、大将军独孤陀使用猫鬼,居然只是为了偷钱酗酒嫖娼。
独孤陀的妻子操持家政,财务管得很严,独孤陀嗜酒爱嫖,却往往无钱可沽,就为这一点小事,他动了狠心,令阿尼行法,驱猫鬼进入宫禁,对他的姐姐、当朝皇后下手。
只因贪恋杯中之物,竟如此丧心病狂草菅人命,实在荒唐而令人发指。
负责审讯的大理寺丞取了口供,仍不敢丝毫怠慢,毕竟妖妄之事,以往只是道听途说,若非亲眼见到,总是感觉匪夷所思。
于是命阿尼当众施法,召唤猫鬼,瞧一瞧民间盛传的邪神,究竟什么样子。
当晚子夜时分,阿尼备下一盆香粥,用小汤匙敲着盆子,低低唤道:
“猫姑娘、猫姑娘,快来吃粥。”一遍一遍呼唤着,好似她的面前果真有一只猫一般。
围观众人见她一个人蹲在摇曳的灯影下低声唤猫,但是没人看得见猫在哪里,想起离奇的传闻,无不头皮发麻。
忽而,阿尼脸色发青,全身不自主的做出种种怪异动作,四肢着地,举手挠脸,舔舐手掌,俨然便是一头猫的样子,她艰难地扭转脸孔,用碧绿的眼睛,蛇一般的瞳子看着众人,吃力地道:
“猫……猫来了……”
大理官兵面面相觑,所谓邪神便是如此,并不是多么可怕。
唯独周炳察觉到异常,他握紧了剑柄。
灯影倒吊,在对面高墙上映出猫耳,阴影轨迹越来越大,直到笼罩了所有人。
周炳猛地转头,看到了这头与城墙一般高的妖猫。
其余官兵后知后觉,没等他们见到真身,就被妖猫屠杀个干净。
唯有周炳侥幸逃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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