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子发酸。
“小堇,你在这世上不是孤独无依的,你还有我,我会一直陪着你的。”荀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。
白芷堇强自紧绷的情绪,终于在荀齐的温柔劝慰中而彻底崩塌。
“齐哥哥……”白芷堇一把扑到了荀齐的怀里,大哭了起来,“哥哥是我害死的……是我害了他!”
荀齐眉头紧皱:“库扬都告诉我了,你用迷药也是想为他好。”
“若我不给他下药,他怎会敌不过那些黑衣人?”白芷堇懊悔不已,“是我害死了他啊!”
“哭吧,哭出来便好多了。”荀齐似是不知如何劝了,搂住白芷堇的肩膀,轻轻地拍了拍,担忧与愧疚减去几分,心头也暗暗放松。
只要白芷堇宣泄出来,那么她内心剩下的,只有仇恨和决绝了。
白芷堇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,伏在荀齐的怀里,哭得伤心欲绝,声嘶力竭。
那近乎绝望的哭泣,任谁听了都感同身受,闻者伤心,见者流泪。
不知哭了多久,直到白芷堇再也哭不出声来,她才缓缓地起身。
荀齐胸前的衣襟早已湿透,白芷堇仿佛将这辈子的眼泪全部流干净了。
“好些了吗?”荀齐顾不上自己,满是关切地问。
白芷堇慢慢地点了点头,视线落在铜镜上,看到里边的自己时,有点傻眼。
镜中人是谁?
蓬松的头发,凌乱而脏污的衣裙,再配上一张毫无血色,像是地狱里爬上来的厉鬼一般的脸,几乎让她认不出来了。
这是她吗?她何时变成这般可怖模样了?
白芷堇再无颜面对荀齐,由于哭得太久,她的声音有点沙哑:“齐哥哥,你先出去吧,我洗漱一下去见你。”
荀齐听到她这么说,不由安心很多:“好,我让兰嬷嬷来帮你,我在偏殿等你。”
白芷堇点了点头。
荀齐站起身,离开前他将地上的那些碎布慢慢地捡了起来,一块抱了出去。
白芷堇从镜子里看着他细致小心的动作,心里很是感动。
哥哥和莫大哥都不在了,她只有齐哥哥了。
齐哥哥说得对,她不断地折磨自己,又有什么用呢?只会让亲者痛,仇者快。
她不能沉浸在悲伤之中,她必须重新振作起来。
她与哥哥隐居在雨花镇,知道他们踪迹的只有忘尘楼了。
忘尘楼眼下在白玥瑶的手里,所以他们的行踪早已暴露在白玥瑶的眼皮子底下。
所以那些追杀他们的黑衣人,定然是白玥瑶派过来的。
齐哥哥赶来,便是担心他们的安危,想要接他们去京城。
她应该早点听齐哥哥的话,当时就带着哥哥跟齐哥哥离开就好了,偏偏只差这一步……
这一切都是因为白玥瑶!
如果没有她,莫大哥不会死。若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出现,哥哥更不会出事!
前世的恨与不甘,她可以放弃,可这一生的仇,她不能不报。
白玥瑶夺走了她的一切,害死了对她最重要的两个人,她一定要让白玥瑶付出代价。
而今的她,孑然一身,残命一条,活着的唯一目的,便是覆灭南秦,让白玥瑶尝到失去至亲的痛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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