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废了手,她就不是像疯狗,而是真的变成了疯狗。
苏如冰也不敢说什么,捂着伤赶紧出了堂屋去干活儿。
她背着背蒌出了门,头发遮掩下,泪珠子像雨水一样往下落。
落在唇边,只觉得眼泪都不再是咸的,和苦汤药一样苦。
……
苏家小院儿。
如意回去后,便专心的开始收拾家务,做晚饭,吃过晚饭后又将家里人全都召集在一起,开了个简短的会议。
李凤霞和莲娣管绣坊,说的自然就是绣坊的事。
村里召集的那批婶子们,绣艺本就参差不齐,绣得自然也就有好有差,不过之前考核过,绣品都能够达到如意的基本标准。
可今日如意去看过之后,发现绣品的质量有所下降,只有半数维持在原先的水平。
实行计件制工资,原是为了充份调动她们的极积性,这会儿弊端却开始慢慢地凸显出来。
有些目光短浅的,为了拿更高的工钱,开始混水摸鱼,以次充好。
她要走的是精品路线,质量要求高,自然不能太过将就。
有瑕疵的绣品,坚决不能要。
不过,来做工的都是村里人,有些辈分比娘亲还要大,娘亲和二妹显然镇不住。
这个问题必须要赶紧解决。
如意拿出一张纸递给李凤霞:“娘,莲儿,这是我重新制订的管理制度,你们先看看。”
李凤霞幼年上过学堂,也是识字的,看完脸色微红:“如意,是娘无用,没将绣坊打理好,娘也有说过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那些婶子嘴上答应,可根本不听娘的,她们还说我,小孩子什么都不懂,人家许东家都没说什么,让我别乱插嘴。可有我看她们绣出来的很多绣品,还没有我绣得好呢!”莲儿有些愤慨,似乎也憋了许久。
如意问她:“莲儿,你应该还记得是哪些人不服从管理吧?”
“记得,有福婶子,秋婶子,还有……”莲儿掰着指头数出好几个人名。
如意揉了揉莲儿的脑袋:“放心吧,我已经跟村长说过,请他在村里再挑几名绣艺好的人,等确定了人选,就将她们替换掉。”
“换掉?”李凤霞惊了一下,蹙起眉:“如意,这不太好吧……如果换掉她们,只怕她们都不会愿意,若是闹起来……不如,娘再好好和她们说说?”
如意举手打断她的话:“娘,没什么好说的,优胜劣汰,这就是我们绣坊的规矩。”
“如果这一次我们高高拿起轻轻放下,以后你和莲儿想要再管理她们就更难了。就连那些认真做事的人,也会因此心生不满,为拿更高的工钱,有样学样地和她们一样以次弃好。”
“赚钱的机会我已经给了她们,是她们自己不珍惜,那也怪不了别人。”
“而且我和许东家早就商量好了,我们的绣坊以后会做大,除了绣这些小饰品,还会做衣服鞋子等等,将来招的绣娘也会更多。”
“现在娘便如此顾这顾那优柔寡断的,将来该怎么办?”
李凤霞听得咂舌:“还、还要做大啊?不行,我不行……如意,我哪里管得了这个,我哪有这个本事啊?还是你管吧,娘不行的。”
如意蹙眉,不赞同地看着李凤霞:“娘,还没开始,怎么就不行了?有不会的可以学,谁也不是生来就会的。”
“你也不要指望我,我还有很多其他的事要做,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绣坊。”
“你和莲儿都善刺绣,也喜欢刺绣,所以开绣坊之前我就有打算,要把绣坊交给你和莲儿共同打理。”
苏莲娣闻言,有些犹豫又有些兴奋:“姐,我、我也要学么?”
“当然了。”如意莞尔,被莲儿瞪大眼睛的模样逗笑:“你也赶紧学起来,帮娘亲管理好绣坊,不懂的就来问我,等将来你长大,娘就可以好好休息,不用如此操劳了。”
“如意,这,娘……”
“娘,其实没什么难的,而且我会找人教你,有人帮忙,娘不至于还前怕狼后怕虎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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