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轻轻关上,喊了声:“母亲。”
听到声音的顾夫人,笑容满面地走过去,“我整理这些东西,来晚了,暖暖呢?我去看看她。”
“她睡了。”顾向席清淡地说了声,视线移到她们手上提着的大包小包营养品上,蹙了蹙眉,说:“明天陈阿姨会过来。”
“你陈阿姨……”前一秒还笑着的顾夫人,下一秒笑意就凝滞在了嘴边,她怔怔地默了好一会儿,还是阿雪问了声“夫人怎么了”,她才回神,不知是安慰顾向席还是安慰自己,勉强扯了扯嘴角,说,“你陈阿姨怎么会突然过来?前几天我跟她打电话她还说挺忙的,又是来参加研讨会……”
说着说着,顾夫人发现顾向席的脸色不但没有变好,反而更苍白了,她意识到什么,声音渐渐停下来,神色也变得难看。
走廊里沉寂了足足有半分钟,顾向席看了眼阿雪,开口说:“这些东西暖暖用不到,你先拿回到车里吧。”
等阿雪一走,顾夫人眸色沉下来,问:“出什么事了?”
顾向席摇了摇头,似是作下一个决定,望着顾夫人的眼睛,说的很坚定:“楚落菲的事,我不打算告诉她了,她不能再受其他打击,所以无论是现在还是往后,楚落菲在她心里,只会是病逝。”
虽然他没明说,但顾夫人知道自己心里猜测的八九不离十。
她身上少了平日的矜贵,脸上流露的,满是担忧,她点了点头,开口说:“这事我们是愧对秦家,以后,你好好待她吧。”
今晚发生的事和此刻谈及的话,都过于沉重,顾夫人不打算在医院待下去打扰他们,没多久,便离开了。
大清早,秦暖被一阵谈话声吵醒,她睁开眼,见到顾向席坐在床边,眉眼之间明显挂着疲倦,眼窝下面的黑眼圈很重,嘴唇还泛了一丝白。
他这是……守了她一夜?
秦暖的心底,充满了说不出的感动和悸动,可伴随而来的,还有害怕。
能让他担心成这样,一定是孩子出事了吧?
“醒了?”顾向席察觉到床上的人动了,收起神思,对上她的双眸变得温柔许多。
为了让他放心,秦暖没有表现出难过的样子,跟着他嘴角浅淡的笑意,也笑起来,“我饿了。”
“你待会儿要检查身体,现在不能吃早餐,”顾向席抚着她的脸颊,顿了顿,又说,“你想吃什么,我让人去买,等你检查完了就能吃。”
“三鲜包子,萝卜蛋饼,蔬菜粥……”秦暖报出一连串名字,末了,加上一句,“再买个芝士三明治,我要当点心。”
知道孕妇吃的多,但以前顶多吃一份蔬菜粥的秦暖,胃口一下子变得那么大,顾向席还是有点吃惊,不过吃惊归吃惊,他现在的所有心思,都在她的身体上。
他没有迟疑地拨了一个电话过去,将秦暖说的那些重新报一遍,顺便嘱咐说:“不要记错了,买完就过来,别凉了。”
电话刚挂断,病房门被推开,走进来好些个人。
秦暖好奇地望过去,先是看到两名护士冲她走来,接着一位没见过的女人,被陈挽和顾夫人拥簇着进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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