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太轻,乔言没听清,俯下身将耳朵凑到她嘴边,“你说什么?”
“可能是渴了想喝水。”费玲倒了杯水,试过水温后,将床调高,送到秦暖嘴边。
尽管身体渴得不行,秦暖喝过几口之后,就喝不下去了。
她抿了抿唇,喉咙被热水滋润过,舒服多了,至少没有那么疼,也能简单地说些话了。
“几点了?”秦暖说的有气无力。
费玲将水杯放在桌上,抬起手腕看了眼表,“才九点呢,怎么了?”
九点?秦暖微微偏头,望向窗外明亮的光,皱起眉心问:“早上?”
“嗯,”乔言将床调回去,又拉了拉被子,盖好,温声道,“时间还早,但你最好再休息一会儿,想吃什么,我去给你买。”
秦暖摇摇头,视线转到费玲那边,“费玲姐,你帮我打个电话,我昨天……”
“什么昨天?暖暖你别操心其他事,也别说话了,好好休息。”乔言话里很坚决。
秦暖看费玲神情有些疑惑,也没有多余力气解释,直接说:“我手机呢?给我。”
“你手机进水,早就坏掉了。”乔言从床边的桌上拿过一个纸袋,袋子里装的是一只破裂的不成样子的手机,“我本想拿去修,但维修的人说进了雨水还摔成这样,修不好。”
秦暖看着手机没什么反应,又抬头冲着费玲开口:“费玲姐,手机借我。”
费玲十分不理解秦暖的行为,想了想,只有一个可能性,她问:“暖暖,十天前,你是不是因为得知唐昕盈离开环球影视,要和祝鑫明一起召开盛世娱乐公司的发布会,才离开酒店的?”
十天前?秦暖的重点,全在十天前三个字上。
她昏迷了整整十天?
她先是惊措地望着费玲,然后心猛地一沉,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似的,整个人变得慌乱起来,“手机,给我手机……”
“好好,你等会儿。”费玲看她激动的样子,怕影响到身体,抓过包掏出手机,解锁递过去。
秦暖动了动完好的右手指尖,无力地抬起,又很快掉落下去。
费玲坐到床边,点开手机微博,说道:“你要看什么,我翻给你看。”
“不是,”秦暖急得不行,气息越来越不稳,“打电话,打电话……”
费玲猜到她的意思,手指一顿,人也跟着僵了一下。
她缓慢地转过身,面向秦暖,嘴里的话欲言又止,只能顺着她的意,点到顾向席的号码,问,“你是要找他?”
秦暖带着迫切的希翼,点头。
费玲咬了咬唇,她是希望秦暖晚一些知道的,但她这个样子,不弄明白也一定不会罢休。
她无声地叹了口气,拨通电话。
病房里的三人,视线集中在手机屏幕上,表情各异。
很快,手机响起一段声音: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……”
空号?不是关机,是空号……
秦暖缓了好大的劲,手臂突然有了力量,一把夺过费玲的手机,重新按键拨打。
她将同样的号码按了至少有十遍,电话里也重复了至少十遍相同的声音:“……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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