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向席还是妥协地,答应秦暖不挂断电话,又妥协地,坦白了他要离开s市的事实。
大概是从他嘴里亲口说出来,他听到秦暖哽咽了一声,又问他,什么时候走。
离开的日子,是他早就定好的,可是“后天”、“周五”,无论哪个词都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字,顾向席却觉得它们宛若两根针一般,刺得他喉痛一痛,说出口的,成了另外的话:“快了。”
说完这两个字,顾向席的心底,有些压抑沉痛,他忍不住点了一根烟,才吸一口,就听到对面的人,又出声问了句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什么时候回来……她是打算等着他回来吗?
顾向席拿着烟的手一抖,烟灰簌簌掉下,洒在了西装裤上,他害怕没控制住,把心里话都说出来,又赶紧把烟送到嘴里,猛吸了几口,苦涩的味道,顺着口腔,弥漫到了心里。
他张了好几次嘴,每一次都把即将说出口的话,给强硬的憋回去,到最后,他不再给自己纠结的机会,放空思想,脱口而出说了句:“不回来了。”
其实一开始秦暖想问的是,还回来吗?
可是这个问题,答案无非只有两个,回,或者不回。
她怕顾向席回答的是后者,所以在问出口时,她说的是什么时候回来。
给了时间的选择,无论是一个月、一年、十年或是二十年,至少她有了一个盼头,还能每天掰着手指头,算他的归期。
可是,她的小心思,终究是落得一场空……
他不回来了……再也不回来了……
是因为贩丨毒的事情吗?
秦暖的眼睛又红了起来,她随手胡乱地擦掉落下的泪,急切而又笃定地出了声:“我信你!一直都信你!”
没头没脑的一句话,顾向席还是瞬间就联系到了那件事。
她连那件事也知道了?可她既然知道,却还能说,她信他?
蓦地,顾向席想起秦暖对他说过的一句话:“我信你,一直都信你,就如同你信我一样!”
她信他,从未有任何质疑。
像是有一个又一个凌厉的刀片,狠狠地划过顾向席的心口,疼得他全身僵硬,无法呼吸。
说完这句话的秦暖顿了顿,没有给对面的人说话的机会,又快速地开口:“不管别人怎么说,怎么想,我信你没有做过!一定是别人误会以讹传讹,或者是付海清他们故意诬陷你,也可能是……”
她假设了许多种可能性,直到对面的人开口说了话,将她因慌乱而语无伦次的话打断:“谢谢你信我。”
感谢的话,让秦暖一愣,随即有种欣慰感,从她心底里晕染开来,她就知道,顾向席怎么可能会做出犯法的事?一定是误会了,一定是的!
很可惜,她的欣慰没有持续多久,顾向席后边的话,又硬生生地将她推入了寒冷的深潭冰渊:“但你听到的那些,不是传言,不是误会,更不是谁的诬陷,这件事,是真实发生的……”
刚染起一丝喜悦的情绪,被残忍的腰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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